第41章 第四十一章
时闻的忙碌结束的很快，除了头两天早出晚归，第三天已经开始闲适地坐在客厅里捧着杯子喝咖啡。
虽然三餐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，连洗碗也不用徐月久费心，可是她看时闻闲闲靠在沙发上的模样，真的怀疑他是借口来这里度假的。
终于在第四天，她忍不住发问道。
“你工作不忙吗？”徐月久仰起下巴，抬眼看向时闻手里的书。
“忙完了，就暂时给自己放个假。”时闻向她扬扬书的正面，是泰戈尔的《吉檀迦利》。
“哦，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？”徐月久离家快一个星期了，因为走得急她把徐年年交给了顾女士，顾女士看到徐年年掉毛别提多抓狂，一天几个电话催她回去。
“再等几天吧。”时闻继续低头看书。
徐月久有些不开心，刚刚停止工作不是应该陪伴女朋友才对吗，她走到时闻面前，随手抽走他手里的书。
“人们从诗人的字句里,选取自己心爱的意义。但诗句的最终意义是指向你。”
看到时闻嘴角挂着的笑，徐月久才明白这是他故意让自己看到的。
她又念了一遍，心满意足地把书页合起，在时闻身侧坐下，顺势搂上时闻的脖子：“告白我收到了，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玩啊，在这里我都要闷坏了。”
这座南方老城人员稀少，徐月久在刚来的第一天时候也独自逛过，没走几步就有人问她是从哪里来的，听口音不像本地人。
徐月久不知道怎么应答，去花市买了很多鲜花插在花瓶里，可惜时闻一点也没发现家里的不同。
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时闻对她的关注直线下降，经常在书房盯着他母亲的照片发呆。
这天时闻没有按点出来吃晚饭，徐月久去书房找他，一开门，满书房都是云雾缭绕的烟，徐月久皱着眉头捂着鼻子，隐隐约约看到地毯上坐着一个人。
时闻穿着棕色的居家服，正坐在地毯上靠着墙壁，一只腿伸直一只腿弯曲，修长的手指拎着相框，碎发揉乱贴在脸上，身侧的地板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瓶子，烟灰缸里插满了燃尽的烟嘴。
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颓废，像是一个了无生气的石膏雕像。
深邃的五官拼凑成完美的脸庞，鸦睫在时闻眼下打下一片阴影，隔着满是烟雾的空气，徐月久看不清楚时闻在想什么。
察觉到书房的门被人打开，时闻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徐月久，双目对望之时，他的眼中流露出不尽的悲哀与伤感。
徐月久故作轻松地走到他身侧打开窗子，在母亲的故居，时闻想念着自己的家人是人之常情。
外面月朗星稀，清新的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，徐月久瞬间感觉自己又重拾呼吸的能力。
“不要总抽烟，抽烟对身体不好。”
她印象里时闻身上的味道总是干干净净的，有时候是雪松的香气，有时候是沐浴液的清香，从来没有过香烟和酒精的味道。
“好。”
时闻微笑，应下得乖巧。
徐月久在他身边屈腿坐下，静静地陪伴着时闻。
墙上悬挂着的石英钟秒针运动的声音清晰可闻，时闻的头轻轻窝在徐月久的肩膀上，女生用长指温柔地梳理着男生的碎发，在他的太阳穴处不轻不重地按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时闻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下一周是我妈妈的忌日。”
徐月久按着他太阳穴的手微微停顿，声音更加温柔，低头看向时闻浅浅的发旋：“那我们回去的时候一起去看看她，好吗？”
“不想去。”
男人在她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，微微用脑袋蹭了蹭：“她不管我，把我一个人丢下来，我不要去看她”。
“可是，如果你真的不想她，又怎么会那么珍视她的照片呢？”徐月久最是知道时闻多么爱惜母亲的照片，看到时闻这个样子，她的心里也隐隐发涩。
“虽然她已经不在了，但是她会永远爱你。”女生的声线温柔之中带着坚定，想要一点一点抚平时闻心头的不快乐。
“那你呢？你会一直在吗？”时闻抬起埋进女生怀中的脑袋，带着微醺的脸颊上泛着红光，舌头都打结了，眼睛却异常清明。
看到徐月久愣怔的模样，男人硬是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，伸出长臂环住徐月久的腰，把她拉近，双眸里带着些哀求说道，“徐月久，你会一直在吗？”
女生伸出手，缓缓附上男人的脸颊，食指悄悄描摹他坚毅的轮廓，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：“我在啊，我会一直在。”
时闻看着女生灿若繁星的双眼和浓密挺翘的睫毛，眼神越来越幽暗，他撤离身子把双手脑后靠回墙上：“徐月久，我想亲你，很想。”
“可是我抽了烟，喝了酒，身上很臭。”
女生莞尔一笑，主动搂上他的脖子，吐气如兰：“那就仅此一次，下不为例。”
徐月久俯身过去，主动吻上时闻的唇，学着男人的样子笨拙地描摹着对方的唇线。
时闻脑袋晕晕乎乎，还不忘嘲笑女生跟自己接吻这么多天，竟然一点进步也没有，重新拿回主动权。
亲着亲着，两人都感觉到浑身燥热。
时闻脱掉自己的上衣垫在桌面上，露出赤/裸的胸膛，把徐月久一把抱起，放在书房的红木桌子上。
男人宽肩窄腰，肌肉线条明显，徐月久一早就验过货，很是满意。
他修长的双手捧着徐月久的脸，替她把碎发拢到耳后，深情又温柔地说道：“徐月久，在遇见你前，我觉得可能以后一生就这样度过了，就算没有人关心，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，我还是可以一个人过得潇洒。”
“你出现之后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常常怨恨你当年抛下我，可是仔细想想我当时两手空空，给不了你幸福，甚至连被我爸找回都是大一的事情了，你跟着我只会受苦，我不想看着你受苦。”
“后来不一样了，我拥有了很多很多钱，但是我一点也不快乐。”
“直到看见你在休息室吃东西，我枯萎的灵魂好像一下子复苏起来，只想千方百计把你留在我的身边，不让你再次走掉。”
“徐月久，你是我的快乐本身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把整个时家都送给你，只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。”
也许是时闻说的太过恳切，也许是他眼里的渴望太过热切。
当时闻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和不快乐，都向她展示出来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有且仅有的选择就是点头。
但是再多情话也不能打消女生心里的惴惴不安，她反问道：“那你呢，你会永远爱我吗？”
“会的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，”时闻拿过徐月久的手放在自己赤/裸的胸膛上，让女生感受皮肤之下心脏在有力地跳动。
男人声音清越，酒后带上的微微鼻音，让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着一丝刚睡醒时候的慵懒：“它为你而跳动，持续至生命尽头。”
“时闻，我可以相信你吗？”女生目光迷离，闪着泪光，听了这番深情告白，她心里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了。
“你可以永远相信。”时闻的右手扣上徐月久的，与之十指相扣。
“如果我们在一起，我背叛了你，那就让我被你扫地出门，净身出户，生生世世不得好死。”
时闻双手颤抖地捧着徐月久的脸，虔诚地吻着她的双颊，满眼温柔，却毫不吝惜对自己的诅咒。
“徐月久，我好喜欢你软着嗓子，叫我时总，好喜欢你故作生气喊我时闻。”谈及徐月久，时闻的语气异常地轻快。
“我之前有思考过会找一个怎样的人共度余生，或许是符合奶奶安排，找个家底殷实的女孩，或许是再提起精神喜欢别人，但是你出现的那一刻，一切都发生了改变。”
“从此，我的心里，我的眼里只剩下了你一个人，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艰难险阻，我都感谢时间再次把你送回到我身边。”
时闻言辞恳切，一双深眸盛满星屑，人虽然处于微醺的状态，但是一套套的情话倒是信手拈来。
徐月久也没谈过什么恋爱，在这一番狂风骤雨般的甜蜜告白中被情话砸的晕头转向。
男人肆意地攫取着女生口中的空气，修长的手指在徐月久身上四处点火，又顺着女生的背脊一路攀援到脖颈，轻微用力强制灵巧着剥去她的衣服，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徐月久，看得人羞红了脸。
时闻越看越喜欢，在她的额头温柔地落下一吻又一吻：“一会有不舒服的地方，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好，可是我们还没有洗澡。”徐月久声音糯糯的，纤细的指尖在时闻的胸口画圈圈，妩媚迷人的模样看得时闻心猿意马。
他公主抱起徐月久，让她勾住自己脖子，亲昵地在徐月久的颈窝像只小狗一样蹭了又蹭：“我忘了，你一向爱干净，闻不得烟酒味，那我们去浴室。”
“嫌我臭，那你给我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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